最近几天读了一本以侦探趣味为线索讲哲学的书《苏菲的世界》,我从来没想到哲学会这样有趣,特别是当先哲的思想与你以前某些模糊的观点产生共鸣时,那种豁然开朗的狂喜就连武侠小说带来的乐趣也无法比拟。感谢作者作者乔斯坦 佳德,他给我展示了从苏格拉底时代到现代萨特的西方哲学的发展历程,让我接触了苏格拉底、柏拉图、亚里斯多德、戴奥基尼斯、斯多葛、伊壁鸠鲁、洛克、休姆、伯克莱、康德、黑格尔、弗洛伊德、萨特这些大哲学家,以及许多哲学流派,也约略的感受了欧洲宗教、历史的发展历程。
其中最让我受到震动的莫过于伯克莱的理论了,他认为我们自己也不能确定我们是否真的存在,我们、我们的经验感受、我们的世界都活在天主的心中,“时间”“空间”也可能是我们心灵虚构的产物。看是荒诞不经,(有这种想法很正常,别忘了我们生活在一个科学技术高度发达,并接受无神论及唯物主义教育多年的世界),却突然勾起了沉睡在潜意识里幼时的一些怪念头。似乎是十岁左右,我常常有这样一些奇怪的想法:我是否真的存在呢,我是否只是活在某个“鬼”脑中的念头,我、我的家人、我的学校、书里的知识、遥远的世界是否只是这个“鬼”脑中虚构的产物。我已记不得当时是否想过这个“鬼”又是哪里来的,但可以确定想过的是这个“鬼”怎么能细致入微地创造出这么精巧的世界,也许正是因为对“鬼”的这个无所不能能力的怀疑,以及以后的唯物论教育才让我这个荒唐的念头渐渐沉睡。现在想来,这个“鬼”无疑就是我的“上帝”了,只是我当时还没有“上帝”这个概念,而只有“鬼”这个小时候在故事里听到过的奇妙的、无所不在却看不见摸不着的概念能表达我想要表达的“灵”。
我很感慨,现在看来那时小孩的我已经模糊的产生了“我是什么”“世界从何而来”这些哲学的想法了。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生活琐碎的消磨,好奇心的减退,这些哲学思考逐渐被语文数学物理化学所替代。这让我想起《苏菲的世界》里的一句话,“哲学之所以产生是因为好奇的缘故”,因此,小孩和哲学家最能拥有一些哲学思考。
这让我想起了书中的一个比喻——世界就像是从魔术师帽子里变出来的一只兔子,不过是这只兔子很大,这个戏法也变了几十亿年。所有的生物都出生于兔子细毛的顶端,他们刚开始对这不可思议的变戏法充满好奇与敬畏,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们逐渐向兔子毛皮深处钻,在舒适的兔子毛皮深处打理琐碎的事情,不愿在冒险返回细毛顶端。而只有哲学家才会踏上这一危险的路程,他们努力爬上细毛顶端,想看清楚这个魔术师以及他们所处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他们对处在兔毛深处的人们大声喊“喂,我们漂浮在太空!”而兔毛深处的人对这些哲学家的喊叫置之不理,认为他们是疯子。
我们就是一群寄居在兔毛深处的微生物。在我们诞生那时起,我们就在兔子细毛的顶端,但是随着生活的打磨,我们逐渐失去了对生命和世界的质疑思考能力,对这个世界开始习以为常。感谢这本书,它让我再次回到兔毛顶端用乍见的眼光打量了一次世界。也许我又将回到兔毛深处,至少我又在兔毛顶端走了一遭。至少这次短暂的旅游让我对宗教的起源有了自己的思考——“上帝”就是这样被继续思考下去的小孩创造出来的。他们敬畏大自然的神奇,恐惧自然、命运的变幻无常、敬仰浩瀚的星空、惊叹头顶划过的流星,于是上帝这个造物主就出现在人们的意识里,最终,这种人类自己创造出的意识控制了人类的意识。

